• 2007-06-09

    关于人类动物园与做戏——[胡春龙] - [沃原·我们的戏]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www.blogbus.com/woyuandraman-logs/5750655.html

    关于人类动物园,似乎是充满了期待的,闭门造出的神秘戏剧到底如何,让人总有好奇心悬着,一探究竟这戏是如何。

     

    周三的时候,因为很早就到了,所以最直观的看到了舞美,或者只能说是舞台的情况。另人相对失望,物品零散似乎不是问题,农民的道具是一捧花和一条席子和一个碗,诗人到处是空白的和写过的纸张,还有几本书。情妇是红色的毯子和枕头。结合演出开始时的一段来看,高山的角色是农民还是乞丐似乎不是很清晰,更大程度上是一个乞丐,性格中又有农民的淳朴的一面,人物比较立体再配合台下观众,效果达到。至于诗人,似乎不太好说,我眼中的诗人,必然伴随的是浪漫而忧郁的气质,孤傲的性情,而一个诗人的心也正是一颗充满蓝色感觉的心,那种仿佛连空气在诗人的手中也与别人不同的感觉。这很难表达,而马远身上的诗人,落魄之感出来了,但是却总却那种诗人的感觉,而道具对于一个诗人而言并不重要,诗人自己似乎被道具困那里,正如马远自己所说,更像一个落魄的编剧。要知道莎士比亚只有在编剧困难的时候才会扔一团一团的纸,写十四行诗的时候总是一气呵成。而情妇似乎可以多做一些打扮类的事情,这是她常作的,因为观看角度的问题,一些细节没办法注意,所以这个角色不多判断了。另外两人的道具与身份相得益彰。

     

    进入情节而言,一开始的时候显得拖拉,与观众的互动很频繁,但是让之前的情节非常松散。情妇勾引诗人的时候显得淡然,勾引的感觉不强烈,而更像是两人的灵犀相通。农民在部分时候抢戏了,杨老板的角色与院内的一切形成鲜明对比,助理的谦恭与自我的性格的把握恰当好处,只是两人台词部分较长,当然,更多人觉得恰当好处,这里只是个人感觉。诗人与情妇生完孩子以后,演员似乎都进入了状态,之前的拖拉感渐渐减少。上半部分只能说是一个院内大体介绍的过程,最成功的是三个人的相互的关系开始显现,性格表现相对明显。而作为一个编剧,有一处出现了一些想法,便是情妇在刚进这个笼子的时候她的态度以及之后的变化。个人以为情妇是三人中最正常的一个,而事实上,她的确再正常不过,而且除了爱情方面,似乎性格上并不存在如诗人与乞丐那样的缺陷。而进入院内以后性格自然是有一个扭曲的过程,这个应该直接表现在与助理的冲突上,单纯的警告已经不足够了。但是情妇在之后的情节中有与院长的交涉,所以这一点也许可以得到主创人员的解释。因为记忆问题,一些问题在脑子里不那么清晰了,待周日回忆。

     

    进入下半场,基本上情节的进度与演员到表现令人满意。部分也有震撼的感觉,特别是院长被关进院内的时候,恰到好处。这里只说有异议的地方,首先是部分的衔接,破坏了戏本身的流畅度;农民变成狗,咬死院长,以及之后狗冲散笼子等等的情节涉及我最后要说的一个问题,这里先提一下;助理的心里变化是后半场戏的重点之一,个人的诠释与演员的诠释有所不同,但是从场上效果来看还是理想的,只是最后的笑声不竟如人意,这点已经和演员沟通过。最后助理向大家介绍野生人类动物园的时候不够震撼,大家已经都提过了,也就不多说了。

     

    最后我想说的是两个问题。1,人类动物园的理念本身是否与野生人类动物园是一贯的,或者说这两个理念是否在联系上是不存在某种共联的?2,看完人类动物园的思考很多,但是坦白说感觉很少。我一直觉得一个戏要给人的感觉多于思考,因为太多思考的戏在看完以后肯定是混乱的,一部戏是应该是高山藏在家里看两三遍,然后用他的方式去诠释细节与整体的专业感的电影,还是看完一遍以后很多感觉,让人好像有很多想多,却在心情中沉淀,然后在日后的岁月里总能隐隐察觉的电影,如我看过的托纳托雷的电影,以及昨天看完的波兰斯基的《钢琴师》的感觉。很大程度上看戏的方式决定了做戏的方式。而第二个问题简单点表达就是:一部戏,感觉先行还是思考先行。如果说艺术应该是理念先行的话,那么这个理念是一个很深刻的思考呢?还是一个由某种思考产生的强烈的感觉。

     

    第一个问题的提法是哲学式的,因为我在比较人类动物园与野生人类动物园的之间的联系与差异。可能这个问题问到最后会变成这样的问法,我们对待这个由人类组成的社会组织的态度究竟应当如何?如果说我们本身就是置身于一个野生的人类动物园内,而作为这样的我们进入人类动物园内看人类是一种荒唐,那么建立人类动物园的人与成为野生人类动物园的人是什么?这里便是一个这样的主题,存在。那么这个矛盾最大处便落在了院长与助理身上。作为人类贬低别人为动物,便是一种较高存在者的身份,而助理更是最高存在者的身份。而这样的身份本身就是不存在的。院长建立人类动物园的想法可是说是一种人类理念的幻相,因为他所做的是抛弃一切价值而建立的退回到原始的等级制度。院长的入院,狗把笼子冲散,代表的都是这样的一种等级幻相的覆灭的话,与之后的野生人类动物园的理念似乎是一贯的,因为这个理念本身是可感的。而助理在这里却是一个矛盾。他如果是院长,代表的是一切世界最高存在者,这是一种夸大化了的院长的理念的延续,一样是幻相,如果不是,他自己也是野生人类动物园的一个组成,那他又何以介绍大家进入野生人类动物园,因为会场本身已经是野生人类动物园内一个,自我思考的角落。

    按照以上的一切思想的体系,三个在笼子里的人的关系需要一个归结,而这个归结就目前来看,便应该是虚无,可是现在来看有这样的感觉,似乎不够。最后的情节需要一个终结,院长的死亡,人类动物园的毁灭是一个很好的终结,而最后助理的自醒,以及后来的剧情,需要赋予更大的力量与觉悟,或者更为淡然,使其更自然的联结到野生人类动物园的理念,或者这个理念更不应该让大家那么直观的感觉到,应该在这里留下更能多思考。所以这个剧本本身的矛盾很多,而如果主创人员真的有想到这个程度的话,一切表演全部都失败了,但是情节却跟随着这个思想整体在走,个别矛盾,剧本却是相对成功的。

     

    以上所说全是过度分析,供参考,是否具有意义,很难判断了。

     

    第二个问题是想在周日好好说说的,这里就不说了。

     

    周三和老包说起死亡是否能够给表现。我不赞同老包的表达死亡的动机,但是后来思考后觉得应该赞同,因为那是思考的终极,人人都应该在思考一切之后归于这样一个思考,死亡。

    分享到: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
    评论

  • 人类动物园作为马远的戏,我坚持这是马远个人的作品,因为这部戏本身并非由每个人的观念构成,而是在创作前已经确定了以马远的观念作为基础。是观念,而绝非理念。说人类动物园是一个理念乃是不恰当的。这部戏作为马远的设想确实是推动思考,但不是通过理念的显现,你所用的理念在此陷入了一种尴尬的状态,私以为并不恰当。对于观众的思考是局限在对于社会形态,生存状态的范围内的。而马远的意图乃是在最后当观众走出舞台后意识到生存的窘境,对于自身所投身的环境的反观。所以,这部戏不可能经受得住全面的批判,也不需要。这是我对你第一个问题的看法。



    我觉得你所说的第二个问题是真正涉及理念的,感觉和思考(如果我对这两个词的理解没有错的话)并不涵盖理念,只可能意味着理念的显现。所以理念既不是感觉也不是思考。理念决定了思考和感觉的程度。一部戏的显现只是个人理念的展示,并不充分的展示。所以一部戏应该如何,关于思考和感觉的比重应该有更多的可能性,关于这个比重差异性应该是普遍的。